6月29日,又到了长臂猿监测的日子。霸王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斧头岭监测站的护林员韦光和邹正海凌晨4时许就起床了,两人简单吃过早饭,背上行囊匆匆上山,在拂晓前赶到了观测点。
  6时许,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霸王岭的苍翠林海上,长臂猿的第一声鸣叫声随之响起,猿声嘹亮悠扬,压过了热带雨林里所有的虫鸣鸟叫。
  韦光和邹正海循声追去,期待能及时观测到隐藏在树上的长臂猿。“速度必须要快,如果在十多分钟内找不到猿群,就要等第二次鸣叫声了。”
  他们追寻的是目前霸王岭所发现的长臂猿群中的B群。韦光告诉记者,B群共有6只长臂猿,最近有一只雄猿已经到了性成熟期,被头领赶出了族群,希望他逐渐自立成家。
  从斧头岭的弯道上远眺,眼前莽莽林海广袤无垠,这里是海南长臂猿的主要栖息地。而在30多年前,这座山被砍伐了几乎三分之二,长臂猿不得不困守在斧头岭的山头上。
  “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破坏生态环境的严重性,一直到后来发现了长臂猿的存在才停止。”霸王岭林业局资源管理部负责人营海南告诉记者。
  1977年,霸王岭林业局在林区内建立长臂猿保护站,并拨出有限的营林经费作为保护费,抽调5名职工看护长臂猿。1980年,霸王岭黑冠长臂猿省级自然保护区正式成立,1988年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从此,保护长臂猿成了保护区最主要的工作,长臂猿数量从原先的7只至9只增长到27只以上,观测到的长臂猿族群也从A群发展到了D群。
  保护长臂猿,首先从保护长臂猿的栖息地开始。2005年,我省林业部门与香港嘉道理环保组织共同启动了海南长臂猿栖息地改造工程。12年间,霸王岭保护区陆续种植了近30万株海南乡土树种,包括长臂猿喜食树种及高大乔木,扩大了海南长臂猿的栖息地,增加了种群的生存繁衍机会。
  “这几年来长臂猿数量有所增加,科研人员认为这和长臂猿近年来的食物丰富化有一定的关联性。”长期观测海南长臂猿的护林员韩小雨说。
  对长臂猿的日常监测,是最基础的科研工作。目前,霸王岭国家级保护区有一支15人的监测队伍,长期对长臂猿开展监测和记录,监测区域从原先的880公顷扩大到1100公顷。正是基于此,科研人员才能及时掌握长臂猿的生活习性、增长数量等基本情况,推动长臂猿保护工作的可持续发展。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李白这句千古流传的诗句让无数人好奇,那猿声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韦光的手机里,录着短短几十秒的猿啼声,每当有人好奇问起,他都会拿出手机播放给别人听。“长臂猿真的太稀有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得到,但如果我们的生态环境保护得越来越好,那是可以实现的。期待有一天,能让更多的人听得到美妙的猿啼声。”(记者 孙慧)

陈庆是海南霸王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科研人员。初识陈庆,是在今年4月下旬。当时海南省林业局召开一个有关热带雨林国家公园的座谈会,轮到陈庆发言时,他非常拘谨。

于是林业局的同事帮着介绍:“这是我们的‘土专家’,圈内知名人物,学历不高,但在海南很少有他不认识的动植物。想知道长臂猿在哪儿,找陈庆;碰到不知名的草木,问陈庆;看到从未见过的鸟儿,还是找陈庆……”

海南几个自然保护区的高学历年轻人,在接下来的发言中也都不约而同表示将向陈庆学习,做一名“动植物百科全书”式的专家。

这让记者对他印象深刻。

今年6月初,记者随陈庆来到霸王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一进山,不善言辞的陈庆就像换了个人,不等记者开口,自己就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你看,那个是斧头岭,海南长臂猿的主要活动区域,他们一般在早上6点至9点这个时间段鸣叫。”

“这是长臂猿喜欢吃的毛荔枝,果实6月份成熟。这是小叶胭脂,长臂猿爱吃他的嫩叶和果实。”

“这是‘金毛狗’,看着不起眼,却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根部金黄色绒毛是止血良药。”

一路上陈庆就这样如数家珍地一一介绍,表情轻松而喜悦,眼里流淌的都是对这片热带雨林的热爱。

澳门金莎娱乐官网 ,陈庆的父亲是一名伐木工人,他从小跟随父亲在霸王岭里长大。1978年陈庆中学毕业,也成了伐木工人。

一次上山采伐的路上,陈庆和长臂猿初次相遇。双方相互凝视足足有5分钟,长臂猿不动也不跑,似曾相识,从此长臂猿在陈庆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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